
家门还没推开个人配资平台,里面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就先一步冲了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,果然,小姑子家的那对双胞胎“混世魔王”又驾到了。
刚想开口,一个硬邦邦的奥特曼玩具,炮弹似的直冲我脑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嗡的一声,我眼前瞬间被黑雾笼罩,额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腿一软当场蹲了下去。
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妈妈,弟弟把舅妈砸倒了!”
直到小姑子手机里短视频的聒噪音乐戛然而止,她才懒洋洋地开口:
“呀,嫂子,你蹲地上干嘛呢?”
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过来,象征性地扶了我一把。
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拿开捂着额头的手,一抹刺眼的猩红沾在手背上。
小姑子也看到了,夸张地捂住嘴,声音却没什么波澜。
“哟,怎么还见血了呢。”
我心烦意乱地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疯闹的两个熊孩子,伤口的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。
懒得理会小姑子的废话,我径直冲进卧室。
镜子里,额角被砸中的地方已经肿起一个大包,正中间的破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。
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,我翻出酒精棉签准备消毒。
小姑子却跟了进来,倚着门框,笑嘻嘻地说风凉话:
“哎哟,小孩子家家能有多大手劲,嫂子你这皮肤也太金贵了吧?真是细皮嫩肉的。”
我忍无可忍,将手里的棉签重重拍在桌上,眼神淬了冰似的盯着她:
“赵洋艺,你现在该做的,是领着你儿子来给我道歉,而不是站在这儿和稀泥。”
赵洋艺脸上的笑容一僵,撇了撇嘴:“你一个大人,让小孩子给你道歉?你好意思吗?亏他还天天喊你舅妈。”
“他今天可以不认我这个舅妈,但这个歉,必须道。”我态度强硬,寸步不让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双胞胎兴奋的尖叫。
是我婆婆接我女儿溪溪下特长班回来了。
婆婆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,再看到我头上的伤,顿时大惊失色:“妍妍,你这头是怎么了?”
我还没出声,双胞胎哥哥就抢着邀功:“是弟弟用奥特曼砸的!”
女儿溪溪一看,心疼得不行,立马跑过来抱着我的腿,踮着脚要给我吹吹。
婆婆急得团团转,拉着我就要去楼下诊所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小姑子一声轻嗤飘了过来:
“快去吧,去晚了伤口自己都长好了。”
婆婆眉头紧锁,狠狠拍了下小姑子的胳膊,示意她闭嘴。
我彻底被点燃了。
但女儿在场,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声音冷得掉渣:
“赵洋艺,今天这事儿两条路。
要么,你让乐乐过来道歉;要么,你现在就带着他们从我家离开。”
小姑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
“嫂子,你好大的官威啊!你别忘了,这也是我家,我可是姓赵的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婆婆终于发火,厉声喝止了她。
随即又忙不迭地来劝我,让我别跟她一般见识。
可赵洋艺一看她妈护着我,眼圈一红,当场就委屈上了,唱念做打一气呵成。
说什么她妈现在心里只有儿媳妇,早没她这个亲闺女了。
说完,她赌气地拽上两个儿子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甩上门前,她撂下狠话,发誓以后再也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。
我面无表情。
心里却冷笑,只盼她这次说话能算话,别再跟放屁一样。
这话,她说过没有一百遍,也有八十遍了。
小姑子一走,世界总算清净了。
我知道婆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
贴好创可贴,晚饭时我主动开了口。
“妈,我知道洋艺哭着走您心里肯定不得劲儿。”
“但她实在太惯着孩子了,今天砸的是我,万一下次在外面砸了别人呢?到时候可就不是道个歉那么简单了。”
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人,叹了口气点点头:“妍妍,你说得对。
都怪我,从小把她惯得无法无天,现在当了妈还跟个孩子似的,一点委屈都受不得。”
“等扬成出差回来,我做东,叫上洋艺他们一家,咱们好好吃顿饭,我非得说说她不可。”
婆婆一向公道,从不偏袒自家女儿,我的火气也渐渐消了。
赵洋艺的自我中心,我领教多年了。
以前她至少嘴上会说几句漂亮话,我也懒得计较。
可这几年,她愈发过分,一到周末假期,就把孩子扔回娘家。
自己满世界潇洒,美其名曰追求自由。
我顶着酷暑在厨房给一大家子做饭汗流浃背时,她正在朋友圈更新她的旅行感悟:
【人生是旷野,而非轨道。
我绝不做被困于厨房与卧室方寸之间的笼中鸟。】
看得我一阵反胃。
你想飞可以,但别把你的自由建立在别人的负重前行上,行吗?
我掐指一算,暑假近在眼前。
这位“自由鸟”八成又要来“卸货”了。
但今年,我不想再当那个冤大头。
果不其然,我们吵架后的第三天,赵洋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,拎着一串香蕉笑意盈盈地上了门。
“嫂子,知道你最爱吃香蕉,我特意让老板挑了最靓的一串!”
我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声谢,心里佩服她这种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穿的嘴甜功夫。
婆婆见我们“和好如初”,高兴得合不拢嘴,说中午要加两个硬菜,给孩子们好好补补。
我冷眼旁观。
下一秒,赵洋艺看了眼手机,故作焦急地说:“哎呀,我得赶飞机,来不及在家吃饭了。”
“妈,醒醒和乐乐就拜托您啦,我先撤了!”
“啊?你又要出去玩?”婆婆一脸错愕,“这次去哪儿啊?去多久?”
赵洋艺笑得春光灿烂:“去新疆,两个礼拜!这个季节的新疆,美得跟画儿一样!”
看她那神魂颠倒的模样,心估计早就飞到天山了。
婆婆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接收到信号,笑得温柔又无害,替婆婆开了口:
“哎呀,洋艺,真不巧,我也正准备带妈和溪溪出门旅游呢。”
赵洋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语气不善:“怎么这么突然?你们什么时候定的?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她瘪着嘴,阴阳怪气:“该不会是某些人不想让我儿子来,故意找的借口吧?”
我笑得更灿烂了,仿佛听不懂她话里的刺,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:
“瞧你说的,傻妹妹。
醒醒和乐乐那么乖巧懂事,谁会不喜欢呢?我们就是赶巧了。”
我指了指她脚边的两个行李箱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我们明天一早就走,恐怕是没办法帮你带孩子了。”
我当然是故意的。
昨天刷到赵洋艺那条预热朋友圈,我当晚就跟婆婆提议,带她和溪溪出去玩。
婆婆本来嫌麻烦,但一听溪溪兴奋地直拍手,我又保证会给她拍一堆美照,让她在广场舞姐妹团里好好炫耀一番。
老太太立刻心动了,兴高采烈地打包行李。
所以此刻,面对赵洋艺的质问,婆婆实话实说:“这事儿我跟你嫂子昨晚就说定了。”
赵洋艺气得直跺脚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那我怎么办啊?我都跟朋友约好了!”
婆婆小心翼翼地提议:“要不……让你婆婆带几天?”
小姑子瞬间炸了:“她得上班挣钱啊,哪有空带孩子!”
……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合着,就因为她婆婆要上班赚钱,我妈就得活该当免费保姆?我索性闭了嘴,抱臂靠在沙发上,静静看着这场好戏如何收场。
没想到,赵洋艺一开口,就差点惊掉我的下巴。
「妈,要不你别去了,让嫂子自己带溪溪去。
你留下来,帮我看看醒醒和乐乐。」
她顿了顿,又抛出一个更离谱的方案:
「实在不行,你们就把醒醒和乐乐一块儿带上!」
我彻底无语了。
这脸皮,是拿城墙砌的吧?
婆婆的嘴唇哆嗦着,一张脸上写满了为难。
我实在听不下去,冷声打断她:
「不行,妈必须去,我们也没法带多余的孩子。」
我的语气很平淡,没打算跟她起正面冲突。
「嫂子,我跟我妈说话呢,有你什么事?」
她皮笑肉不笑,话里带着刺。
我往沙发背上陷得更深了些,好笑地看着她:
「你自己的人生是旷野,妈的人生就得是你的牛马场?」
「难道妈就没有权利出去走走,享受一下生活吗?」
这番话像耳光一样,扇得赵洋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焦躁地看着手表。
最后,她心一横,竟把两个儿子猛地往前一推。
「我不管了!孩子就扔这儿了,你们爱怎么带怎么带!」
话音未落,她人已经像阵风似的溜了。
留下两个小男孩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赵洋艺走后,婆婆一脸愁容地望向我:
「妍妍,这……这可咋办?」
我把问题抛了回去:「妈,您说呢?」
「唉,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。」婆婆搓着手,像个犯了错的小孩。
醒醒和乐乐没了亲妈撑腰,也蔫了下来,乖乖地站在一旁。
我点了点头:「行,既然您决定了,那就这样吧。」
这是你们母女间的烂摊子,我没兴趣掺和。
只要别烧到我身上,你们随意。
第二天,我神清气爽地带着溪溪,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。
几天后,我们满载而归。
这期间,小姑子的朋友圈更新得异常勤快。
她在山川湖海间放飞自我。
配文是:【灵魂在路上,自由是信仰。】
可她所谓的自由,是建立在她亲妈累死累活伺候两个小祖宗,她婆婆在工厂里拼命加班挣钱的基础上。
至于孩子他爸?
就当他为这个家壮烈牺牲了吧。
反正从结婚起,育儿这件事,他就查无此人。
倒是吃喝玩乐的局,他一场都没落下过。
我和溪溪本来都准备回家了。
一个电话打了过来,是婆婆。
原来是醒醒在小区里把一个小女孩推倒了。
女孩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的锐角上,当场见了血。
婆婆在电话那头吓得六神无主,问我该怎么办。
怎么办?送医院,然后报警,再打电话给孩子爹妈啊。
我安抚了婆婆几句,让她别慌。
至于其他的,总不能让我这个当舅妈的,从千里之外飞回去处理吧?
我挂了电话,捏了捏溪溪的小脸蛋:
「宝贝,想不想去看天安门升旗?」
溪溪的眼睛瞬间亮了,用力点头。
等我们娘俩回到家,已经是事发的第二天下午了。
家里空无一人。
估计人都在医院耗着。
我淡定地点了海底捞外卖,还加了份溪溪最爱的金枕榴莲。
打开空调,我们俩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假期的尾巴。
快吃完的时候,门开了。
小姑子一家三口加上婆婆,个个面色憔悴地涌了进来。
一进门,两个双胞胎就跟饿狼似的嚎叫:「好香啊!」
「洋艺,妹夫,你们回来啦。」我慢条斯理地打了声招呼。
赵洋艺狠狠剜了我一眼,阴阳怪气地说:
「我们在医院点头哈腰,跑得焦头烂额,你们娘俩倒清闲,会享受啊。」
我懒得理她,给溪溪打开平板里的动画片,让她回卧室自己玩。
溪溪乖巧地眨眨眼,抱着平板跑开了。
等卧室门关上,我才又夹起一片肥牛,慢悠悠地在蘸料里滚了一圈,送进嘴里。
「哦,那事情都解决了?」
那对双胞胎已经急得直跺脚:「姥姥,我们也要吃!快给我们拿碗筷!」
「解决个屁!那家人油盐不进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」
赵洋艺骂骂咧咧地在餐桌旁坐下。
「饿死我了!」她颐指气使地冲婆婆喊,「妈,顺便给我和加廷也拿一副!」
想得挺美,可惜……
桌上的菜盘基本都见底了。
「嫂子,你怎么就点这么点儿?快加菜啊,我快饿死了!」
她理直气壮地催我。
我瞥了眼她老公,那位正事不干的爹,此刻正专注地低头刷手机。
两个孩子已经馋得快哭了。
我没接她的话,只是微笑着站起身:
「你们聊,我进去陪陪溪溪。」
她以为叫声嫂子,前几天那事就能一笔勾销了?
刚甩完脸子撂完挑子,转头就想在我这蹭吃蹭喝。
拿我当什么冤大头?
见我这副态度,赵洋艺彻底炸了!
「你装什么清高!搞得好像我们吃不起一样!」
说着,她眼圈一红,戏瘾上来了。
「妈,你看见没,这个家是真没我的位置了。」
「我嫂子现在是一家之主了,说句话都夹枪带棒的。」
「怪不得都说女人结了婚就没家了,回娘家的路都是钱铺的。」
「她这是拐着弯骂我没给她准备礼物!可我回自己家,凭什么还得带东西?」
她越说越激动,哭得比窦娥还冤。
妹夫在旁边拉她的袖子:「你胡说什么呢,嫂子不是那样的人!」
「她就是!」赵洋艺尖声反驳,
「别看她平时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,骨子里就是个死绿茶!就爱骗你们这种傻男人!」
「你!还有我哥,还有妈,全都被她这副假面孔给骗了!」
我刚迈出去的脚,就这么钉在了原地。
转身,回头。
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我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,转身,扬手,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她脸上。
「你再骂一句试试?」
以前,我还顾忌着婆婆和她哥的面子。
想着她再怎么作,到底是一家人,不能撕破脸。
现在看来,我的忍让,反而成了她得寸进尺的资本。
让她觉得,可以肆无忌惮地往我身上泼脏水。
别说是她,今天这话要是从她妈或者她哥嘴里说出来。
这一巴掌,照样打!
我嫁进这个家,不是来给他们当出气筒的。
我如果连自己的尊严都护不住,以后拿什么来保护溪溪?
就像刚才,那两个小子一进门,就想把溪溪从座位上挤开。
伸手就抢我剥好给溪溪的榴莲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闪回的全是那天的事。
如果那天,那个奥特曼不是砸在我头上,而是砸在溪溪头上呢?
她才六岁,那么懂事,那么心疼我。
就算砸得很痛,她也一定会忍着眼泪不让我担心。
我绝不允许这种万一发生。
清脆的巴掌声后,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洋艺疯了似的要扑上来跟我拼命,被她老公和婆婆死死拽住。
婆婆的脸也沉了下来:
「妍妍,你疯了!怎么能动手打洋艺!」
我冷眼盯着赵洋艺那张迅速红肿的脸:
「是她先犯贱骂我,我抽她一巴掌,天经地义。」
「你!」赵洋艺指着我的鼻子嘶吼,「你这个贱人!我要让我哥跟你离婚!」
我嗤笑一声:
「是吗?你有这个本事,尽管去试试。」
「但在那之前,」我下巴朝大门一扬,「带着你的人,滚出我的家。」
这一巴掌,我忍她很久了。
我老公赵扬成,一米八的大高个,六块腹肌线条分明。
虽然工作忙,三天两头出差,但赚的钱分文不留,全部给我。
只要人在家,绝对准时回来陪我和女儿溪溪,家务活更是全包。
这样的男人,我怎么可能放手?
今天扇向赵洋艺的那一巴掌,其实我早就憋着了。
赵扬成和赵洋艺是对龙凤胎,我们俩结婚同年,但她生孩子比我们早了两年,所以她家那对宝贝醒醒和乐乐,比我家溪溪大。
从幼儿园起,赵洋艺就把周末和寒暑假变成了她家孩子的固定托管日,雷打不动地把孩子送来。
嘴上说得好听,是让她妈带,不给我添麻烦。
可两个男孩正是狗都嫌的年纪,在她家又没学到半点规矩,整天把我家搅得天翻地覆。
我每天下班累得像条狗,就想图个清静,都成了奢望。
那俩孩子嘴还特别刁。
赵洋艺为了让她儿子吃好喝好,直接给婆婆下命令,顿顿都得有鱼有肉。
可婆婆一分钱收入没有,买菜钱全是我掏的。
赵洋艺自己呢,别说主动带点菜过来了,周末要是没事,她自己都跟着蹭吃蹭喝。
溪溪爱吃榴莲,我每周都会买。
可她人小肚子也小,吃两口就饱了。
等她过会儿再想吃,回头一看,冰箱里连个榴莲壳都找不着了。
对此,赵洋艺非但不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理直气壮地找我:
「嫂子,我家儿子在你这儿都吃刁了嘴,回家天天闹着要吃榴莲。」
「我可不管,这毛病是你惯出来的,你就得负责到底。」
她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,我转手就发给了她哥赵扬成。
起初,赵扬成还乐呵呵地说不就一个榴莲么,他全包了。
可当频率升级到一周两次后,他也扛不住了:
「老婆,这榴莲是不是消耗得太快了?溪溪能吃多少,醒醒和乐乐那边,咱们就别管了吧。」
「那哪行啊,」我立刻堵住他的话,「俩孩子天天在咱家,妈也看着呢,我总不能让溪溪一个人吃独食吧?」
赵扬成没辙,只好继续从他那点可怜的零花钱里给我转账。
我旁敲侧击地提醒过赵洋艺,带孩子来的时候,是不是顺便也带点吃的。
两个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
他俩一来,我家买菜的开销直接翻倍。
结果赵洋艺冷笑一声:
「嫂子,我的孩子是来找我妈的,又不是找你。
你要是羡慕,也让你妈给你带啊。」
她顿了顿,故作恍然大悟状:「哦对,我忘了,你妈不是已经死了吗?」
她轻飘飘地笑着,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:
「嫂子,你该不会因为我有妈就嫉妒我吧?」
那一刻,我指甲掐进肉里,才把那股滔天的恨意压下去。
为了我妈,我忍了。
但这一次,她把矛头对准我女儿,我忍无可忍。
所以,今天这一巴掌,我还回去了。
这些陈年旧账,赵扬成都一清二楚。
再加上她那对宝贝儿子在我家拿我的口红乱画、害得婆婆摔倒住院这些破事,赵扬成早就对自己这个自私自利、没半点分寸的妹妹烦透了。
我倒想看看,赵洋艺这通告状电话打过去,她亲哥会是什么反应。
婆婆到底心疼女儿。
平时她对我再好,今天亲眼看到我动手打了赵洋艺,还是跟我撂了脸子。
竟然真就顺着赵洋艺的话,要跟她走。
「妍妍,小艺那边孩子的事还没完,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你又不喜欢醒醒和乐乐在家,我只能过去帮她带几天了。」
溪溪不明所以,抱着婆婆的胳膊撒娇:「奶奶,你要去哪儿呀?」
婆婆眼神复杂地摸了摸溪溪的头:「奶奶去你哥哥家住几天,你先跟着妈妈,要听话啊。」
溪溪乖巧地点头,还叮嘱她多喝水,注意休息。
自始至终,婆婆没再看我一眼。
我知道她心里有火。
我也是当妈的,能理解她一时护短钻了牛角尖。
我没拦她。
只是,今天她凭着一股气说走就走,可小姑子家的日子,怕是没那么好过。
婆婆和小姑子前脚出门,我后脚就拨通了赵扬成的视频电话。
抢在他们搬弄是非之前,我这朵「白莲花」得先开啊。
视频一接通,我一开口,声音就带上了哭腔,眼泪说来就来。
赵扬成一听不对劲,立马找了个角落压低声音:「妍妍,怎么了?」
「老公……我跟小艺吵起来了,妈气得……跟着她走了。」我哭得一抽一噎,「都怪我,我不该惹妈生气的。」
他这个妹妹是什么德行,赵扬成心里明镜似的。
听我这么一说,他就猜到了七八分,温声细语地哄我。
我趁机加码,哭诉道:「都怪我太冲动了,小艺骂我是绿茶贱人,我怎么就没忍住,还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呢!」
赵扬成猛地睁大眼,满脸不敢置信:「你打了小艺?」
我含泪点头,哭声更凶了。
本想借他的心疼卖个惨。
谁知赵扬成震惊过后,竟苦笑着摇了摇头:「她那张嘴是该有人治治了。
不过妍妍,动手确实不对。」
我红着眼圈点头,承认自己错了。
又主动提出等他回来,一起去赵洋艺家赔礼道歉,把婆婆接回来。
赵扬成对我深明大义的态度很满意,又安慰我别为这事气坏了身体,这才挂了电话。
电话一挂,我秒速收起眼泪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演戏归演戏,可不能让溪溪看见我哭,她会心疼的。
赵扬成的反应,全在我的算计之内。
我当初嫁给他,除了图他盘亮条顺,更看重他骨子里的正直。
他拎得清,不会偏袒,但血缘亲情摆在那,我总得给他个台阶下。
不触碰他的底线,适时示弱,他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。
收拾好情绪,我转身进了婆婆的房间。
然后,我预约了一个同城急送。
既然要去小姑子家,总得多住几天才像话。
衣服、常吃的药,我一样不落地给她打包好。
赵洋艺不是总抱怨婆婆只疼我女儿,不疼她儿子吗?
行,这次我给足她时间,让婆婆一对一专属服务,看她消受得起吗?
我倒要看看,这对情深似海的母女,天天黏在一起,到底谁先疯。
快递送出去后,我给婆婆发了条微信。
【妈,我知道您在气头上,不想见我,我就不杵在您面前碍眼了。】
包裹里,我还塞了五百块现金,然后把截图发给了赵扬成。
赵扬成被我的「大度懂事」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信誓旦旦地保证,等他回来,一定让赵洋艺母女俩给我赔罪。
他情真意切。
我可不是。
婆婆一走,我简直乐得自在。
快递小哥刚走,我约好的大学生兼职就上门了。
一个学前教育专业的大二女生,活泼又开朗。
昨晚,我就在同城群里发了招聘,高价聘请大学生兼职带娃。
暑假,简直是职场妈妈们的救命稻草,大批想搞钱的大学生涌入市场。
我火速筛选了几十份简历,最终敲定了丹丹。
之前婆婆在家,我每月给她三千,包了照顾溪溪和日常买菜的所有开销。
现在换成专业的大学生丹丹,一个月才两千。
她不仅能接送溪溪、陪玩陪运动,还能顺带辅导功课,简直是全能战士。
溪溪又乖又萌,跟丹丹才混了一天,就黏得跟亲姐妹似的。
第二天我下班,顺手给丹丹捎了块小蛋糕。
丹丹接过去,眼睛亮晶晶的,一个劲儿地夸我人美心善。
瞧瞧,既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,又提供了爆棚的情绪价值!
这世界,果然不能没有大学生!
晚上,我给溪溪洗完澡,照例拨通了她爸的视频电话。
趁着赵扬成陪女儿聊天的空档,我打开电脑,争分夺秒地准备我的升职答辩。
赵扬成知道这次答辩对我有多关键,特意陪着溪溪聊了很久。
等女儿眼皮都快黏上了,我的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我笑着拿起手机,对着屏幕里的赵扬成就是一顿彩虹屁猛夸。
「这是谁家的神仙老公啊,又能赚钱又能带娃,关键还帅得掉渣!」
赵扬成被我夸得耳根泛红,低声回了句:「你家的。」
我把脸凑过去,他隔着屏幕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吻。
突然,身后传来溪溪咯咯的笑声。
这小丫头,居然一直在装睡!
自从赵洋艺从我的世界里消失,日子简直好得不像话。
这份平静,直到丹丹的电话打来才被打破——我婆婆回来了。
我心底毫无波澜,语气淡定:「没事,那你今天就提前下班吧,辛苦了。」
她会回来,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在女儿女婿家,还得跟亲家母挤一个屋檐下,伺候着两个小祖宗,哪有那么舒坦。
下班后,我拎着精心挑选的菜回到家。
婆婆看见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,勉强挤出笑容想来接我手里的菜。
我侧身避开,拦住了她。
「妈,您能回来我就高兴坏了,今天我来露一手。」
我的声音温和柔软,婆婆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别过头,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去陪溪溪玩了。
糖醋小排、清蒸鲈鱼、凉拌菠菜、辣椒炒肉,再煨上一锅鲜美的鸡汤。
满满当当一桌子菜,我热情地往婆婆碗里夹。
「妈,您不生我的气了吧?」
婆婆窘迫地看了我一眼,满是自责:
「妍妍,妈不怪你,都怪我把小艺惯坏了,才让她那么不懂事。」
我心中冷笑,这场战役,我大获全胜。
赵洋艺那边,根本用不着我出面,她的亲哥和亲妈,会轮流教她做人。
我旁敲侧击,想让婆婆说说这些天的遭遇。
可她为了护着女儿那点可怜的面子,愣是一口咬定,啥事没有。
说实话,多数时候,我挺喜欢我这个婆婆的。
嘴不碎,心不坏。
虽然偶尔也会被感情冲昏头脑,但大是大非上拎得清。
带溪溪尽心尽责,对我这个儿媳也从没苛责过。
只要她能想明白,怎样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和奶奶,这个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。
当然,就算她不说,我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。
毕竟上周,我才在菜市场亲眼目睹了那母女俩的好戏。
那天我外出办事,路过赵洋艺家附近的菜市场,一阵喧闹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凑近一瞧,好家伙,争执的主角竟然就是我那小姑子和婆婆。
起因是几只梭子蟹。
到了付钱的时候,母女俩因为谁掏钱杠上了。
婆婆看着赵洋艺,面露难色:「小艺,妈没钱了,这两百多块你先付一下。」
赵洋艺一双杏眼瞪得溜圆,语气尖酸刻薄:
「不是吧妈?在我哥家你买菜那么大方,到我这就开始哭穷了?」
婆婆急得直摆手:「不是的,你嫂子给我的五百块早就花完了,这几天买菜、给醒醒他们买玩具,都是我垫的钱。」
「你一个当姥姥的,给外孙买个玩具怎么了?还值得你拿出来邀功?」
赵洋艺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:
「我算是看明白了,外孙外孙,终究带个‘外’字,你心里早就没我们娘仨了!」
说着说着,她又开始掉眼泪,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。
婆婆臊得满脸通红,低声求她:
「小艺,这蟹不是你和女婿点名要吃的吗?快把钱付了吧。」
可赵洋艺已经上了头,满脑子都是亲妈偏心,哪还听得进劝。
她崩溃地尖叫:「你就是重男轻女!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最疼我!」
隔着几米远,我都能看到婆婆听到这话时,脸上震惊又受伤的表情。
她身子晃了晃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多年无条件的溺爱,此刻变成一颗子弹,精准地回旋,正中她的眉心。
她无力地摇了摇头,只说了句「随你吧」,便转身落寞地走了。
赵洋艺也气冲冲地把那袋梭子蟹狠狠砸回摊位上。
老板哪肯放她走:
「我说姑娘,你挑了半天,把蟹都给折腾蔫了,现在说不要了?不行,必须买下来!」
赵洋艺用力甩开他的手,破罐子破摔地吼:「我没钱!买什么买!」
我眼看这出闹剧接近尾声,摇了摇头,转身继续赶路。
在赵洋艺心里,大概以为婆婆这些年从我们这儿攒了不少私房钱吧。
可她不知道,自从婆婆不再摆摊,就没了收入。
那几年小吃生意难做,我又心疼婆婆身体,就跟赵扬成商量,让她收了摊,辞了保姆,专心在家带溪溪。
那时候溪溪已经四岁,带起来很轻松,婆婆也就是接送一下,顺便打理家务。
我每月给她三千,作为买菜和零花的钱。
至于水电燃气、添置衣物这些开销,都由我来承担。
赵扬成常年出差,我们祖孙三人,三千块钱足够吃得很好。
可一到寒暑假和周末,情况就变了。
醒醒和乐乐两个小祖宗,来了就胡吃海喝,说我家的饭菜比他们家的香,在家里更是上蹿下跳,三天两头不是碰坏这就磕坏那。
再加上赵洋艺两口子接送孩子时,也总会理所当然地留下来蹭饭,那三千块就显得捉襟见肘了。
这期间,赵洋艺除了偶尔拎点不值钱的香蕉橘子,从未给婆婆和溪溪花过一分钱。
甚至,有次她还当着我的面在饭桌上阴阳怪气:
「妈,我空着手来,嫂子不会不高兴吧?」
婆婆没听出弦外之音,笑着打圆场:「一家人,计较那么多干嘛。」
我刚从卧室出来,赵洋艺就挑衅地看了我一眼,轻飘飘地说:
「是啊,我也觉得,我回自己家,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?」
所以,赵洋艺把我婆婆接走时,八成是觉得自己请回了一尊财神爷,准备好好薅一把羊毛。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她也不动脑子想想,她爸走得早,婆婆一个人拉扯大一儿一女,给他们都办完了终身大事,身上还能剩下几个子儿?
更可怜的是赵洋艺自己。
她总标榜自己活得自由热烈,像风一样不羁。
说白了,不过是把任性当个性,上班说翘就翘,扭头就跟她的「搭子」出门旅游去了。
仗剑走天涯的代价,就是工资卡余额常年保持在三位数。
时至今日,她连买菜的钱都掏不出来。
而她那位老公,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当初,婆婆和赵扬成都极力反对她嫁给现在的老公,嫌他眼高手低,不够安稳。
可赵洋艺一意孤行,非嫁不可。
婚后的日子,毫无意外地变成了夫妻双双啃老。
这么毒辣的天,年迈的公婆退休了还得去厂里打工,赚点辛苦钱。
而他们这对年轻夫妻,却在空调房里,美其名曰“诗与远方”,尽情挥霍人生。
就连他们的两个儿子,来我家蹭饭时,那狼吞虎咽的样子,活像饿了三天三夜。
婆婆回来后,我还是决定把丹丹留下。
一来,婆婆这几天精神恍惚,我怕她照顾溪溪出岔子。
二来,丹丹在育儿方面确实是专家,溪溪也黏她,不想跟这个又会玩又有趣的姐姐分开。
不就多两千块嘛,让赵扬成多加几个班就回来了。
我们的生活,再次回归了风平浪静。
直到,小姑子拖家带口地杀了过来……
我刚拐进小区,就看见溪溪和丹丹在楼下小花园里涂鸦。
丹丹一见我,就像见了救星,气鼓鼓地告状:
“妍妍姐,你可回来了!溪溪的姑姑一家全来了,在楼上吵得房顶都要掀了。”
“我怕他们打闹起来伤到溪溪,就赶紧把她带下来了。”
我赞许地冲她点头,感谢她的机警。
我让她陪溪溪再玩一会儿,自己先上楼探探情况。
果然,人还没进楼道,里面震天的吵闹声就传了出来。
其中,还夹杂着婆婆有气无力的劝说声。
“妈,我都说了多少遍了!那家人天天跟索命鬼一样堵我家门口,我们好不容易趁他们不在才溜出来的!”
我瞬间就明白了。
她说的是被她儿子醒醒推倒的那个女孩的父母。
起初,赵洋艺还想用“小孩子打闹”当借口,耍赖不认账。
可人家根本不吃她那套。
她不肯去医院交钱,人家转头就报了警。
赵洋艺夫妇俩死皮赖脸就是不给钱,人家就直接把他们堵死在了家门口。
说到底,这都是她自己管教无方惹出的祸。
现在,还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我们家来?
我掏出钥匙,拧开门。
开门的瞬间,客厅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。
客厅地上,堆满了赵洋艺一家的行李,乱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婆婆看见我,慌得手足无措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释。
我拍了拍婆婆的手,示意她别慌。
然后,我笑着转向赵洋艺和她老公:
“妹夫,你这是打算拖家带口地常住?”
他本来就在婆婆和赵洋艺的拉扯中羞得面红耳赤,被我这么一笑,更是尴尬到无地自容,一把拽住赵洋艺的胳膊:
“我就说别来打扰嫂子,你非不听,还不快走!”
男人嘛,总想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“我不走!”赵洋艺猛地甩开他,“这房子是我妈出的钱,我凭什么不能住!”
我轻飘飘地纠正她:“妈出的只是首付哦。”
赵洋艺愣住了,急忙辩解:“那房贷也是我哥在还,我亲哥的房子我怎么就不能住了?”
我直接笑出了声:
“妹妹,要不你去银行查查,每个月还贷的账户是谁的?”
赵扬成每分工资、每笔奖金都在我这儿,他拿什么还?
“还有,那不叫你哥的钱,那叫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简单说,这房子的女主人,现在是我。
任何对我和溪溪不敬的人和事,我绝不允许在这栋房子里发生。
赵洋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气急败坏地把矛头对准了婆婆:
“妈!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欺负你亲闺女?”
“我爸没了,我亲妈也跟着死了吗?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!
婆婆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那对双胞胎见妈妈哭了,竟嗷嗷叫着冲上去捶打婆婆。
下一秒。
一个暴怒的声音在门口炸响:“赵洋艺,你发什么疯!”
我回头一看,是我老公赵扬成回来了。
心里那块大石头,瞬间落了地。
行了,他们自家的烂摊子,就该让他们自家人去收拾。
以赵扬成的脾气,赵洋艺今天这句话,算是彻底踩爆了他的雷区。
果然,赵扬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,抓起地上的行李,一件件,像扔垃圾一样,全都丢了出去。
他指着那对吓傻了的双胞胎:“还有你们两个,也给我滚出去!”
赵洋艺尖叫起来。
赵扬成却充耳不闻。
接连又扔了几个包后,赵洋艺哭着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,求他别扔了。
赵扬成脸色铁青,双眼喷火:
“你说妈偏心,可这套房子的首付,跟你当年的嫁妆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!”
“你告诉我,妈到底偏心在哪儿了?”
“从小到大,家里有点好东西哪个不是先紧着你?我跟你抢过一回吗?”
婆婆在一旁,早已哭得泣不成声。
她看着赵洋艺,心痛地说:“小艺,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那天晚上,赵扬成没留一丝情面,把赵洋艺一家四口全都赶了出去。
世界清静后,我拿上包出门接溪溪。
闹了这么一出,想必他们母子俩也有很多体己话要说。
KFC里灯火通明。
溪溪和丹丹正坐在窗边叽叽喳喳地笑着。
见我来了,丹丹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跟我开玩笑:
“妍妍姐,你点的全家桶,我跟溪溪差点把肚子吃破!”
溪溪也在旁边有样学样地拍着小肚皮。
我额外给了丹丹两百块,感谢她今天超时帮忙。
又开车把她送回了家。
丹丹下车后,车里只剩下我和溪溪。
溪溪甜甜地问:“妈妈,我们回家吗?”
我捏了捏她的小脸,笑着说:
“今天妈妈带你去住艾莎公主的城堡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溪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于是,我一脚油门,直接开到了艾莎公主主题酒店。
来接溪溪的路上,我就跟赵扬成发了信息。
让他别担心我们,今晚好好陪陪婆婆,有我在,婆婆反而有些话不好说出口。
赵扬成对我这份体贴大度感激不尽。
而我个人配资平台也乐得清净。
我和溪溪舒舒服服地睡到周六自然醒,再打包一份美味的早餐回家,简直完美。
至于赵洋艺欠人家小姑娘那几万块钱,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吧。
她的人生不是向往旷野吗?那就让她自己在旷野里折腾去吧。
把人家小姑娘的脸搞到要留疤,几万块,都算是便宜她了。
我半分都不同情她。
我更不担心赵扬成会背着我给她钱。
家里的财政大权在我手里,一分一毫我都清清楚楚。
赵洋艺这么一闹,以后想再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来我家,怕是也没那个脸了。
以后,她要是能学着好好做人,我们这门亲戚还能走动。
要是她还想继续作妖,那下场凄惨的,只会是她和她的孩子。
而我,会永远是自己和溪溪最坚实的盾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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